惡魔將手伸向我,在我實際存在地球上已經十幾年了的某一個晚上,反手掏出來,是我的純真,我聽見真實的聲音,看見真實的景象一切終於不再模糊。
響亮的玻璃瓶身敲擊的聲響,雖說是勇氣,但嚐試是好奇心的實體作為,顫抖著食道和外圍的肌肉以至
頸動脈,一陣陣酥麻,寒意從心口處漸漸八方擴散,我的第一口可樂娜。可樂娜的味道一點也不強烈,在廚子大哥的引領之下,酒的種類無關緊要,烙印在我腦海中是瓶身撞擊搖晃湧出大量的彩沫,我用我的貪婪接住了它,檸檬的香氣在回上暈開,我已經不能再嫌這入口的酒,味覺本身是佛性,受到味覺的牽制是輪迴,這意味著涅盤與此時舉著瓶子欲罷不能的醜態存在著絕對距離。然而不斷輪迴的血肉之軀,與生俱有辨識美味的本能,不能放空之前,可樂娜已經讓我屈服。
雙眼終於卸下牽跘,不再執著於血氣未定戒之在色這種瞎話,四下在我看來有環肥燕瘦盡收之趣,這並不是我對罪惡感的自我安慰,妙齡女子花枝招展地招搖,我不想對她失禮,這打扮總算是值得了。
看清了真實,是非的認知就不是循古例查經典這麼制式,也不能一味給感官牽著鼻子走,酒酐耳熱之際,聲音和良知是混雜的,求知慾是自己最大的敵人,因此對於世界有了更深層的認識。
1997, 5, 20 吳文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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